薛兆丰:定价的一般准则

2008年08月12日 | 作者: 蓝田日暖

薛兆丰
2004年1月6日《互联网周刊》

最近读到一篇探讨如何为电子产品定价的文章,里面列举了多种不同的定价策略,使我想到一个被广泛误解的问题,即厂家定价的一般准则究竟是什么。说这个问题“被广泛误解”,意思是普遍的看法与经济学的看法不同。

普遍的看法是,定价不能脱离成本。会计是一门繁琐而深奥的学问,其任务之一,是以成本为基准,加上合理利润,来给产品定价。十吨饲料养出一头牛,要计算整头牛的成本,不算困难;但牛奶、牛肉、牛皮通常是分开来卖的,其成本分别是多少,就得借助复杂的会计准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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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了2:朱镕基,真正懂经济的国家干部

2008年08月05日 | 作者: 华君

(来源:东方网,□特约撰稿凌志军 □记者马克 邓科)

1989年到1991年,古老的中国在她的变革路上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跟头,但是很快,88岁的邓小平把她扶了起来,并且给她的几个领路人指了指方向。几个月后,1992年10月,中共十四大宣布要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10月19日,邓小平出现在十四大的闭幕式上,他的身后跟着政治局新当选的7位常委:江泽民、李鹏、乔石、李瑞环、朱镕基、刘华清、胡锦涛。

朱镕基十四大之前仅是中央候补委员,但是大多数党代表对他出现在常委行列中并不感到吃惊,因为现在又回到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轨道上,而轨道的设计者邓小平对朱镕基有过这样的高度评价:“我们党选干部不光要政治可靠,还要懂经济。我党高级干部中懂经济的不多,朱镕基是一个真正懂经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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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常西安交大听课心得之一:多质需求定律

2008年08月04日 | 作者: 蓝田日暖

用经济学解释日常现象,关键是指出不同情况下,收入或者成本的变化,从而引起人们选择行为的变化。需求定律便是这种工具之一。需求定律内容是价格下降,需求量上升,如何理解这个工具,做到解释日常现象能得心应手,是本帖子的主题。

要深入理解需求定律,把握需求量是个关键。对需求量的把握,重点之一是把需求量细分成单质与多质两种,这是笔者听了张五常西安交大上课录音后的体会。希望关注张五常理论的人,批评讨论。此帖子我会根据大家讨论作多次修订。

在开始主题前,先谈谈经济学中度量的问题。需求定律中的价格变化是个度量问题,价格变化就是度量大小的变化。所有度量都是主观的,重量、长度、面积、体积、温度等等,都是人为对具体客观事物的评介、定名与排列。经济学中,像价格、用值、效用、收入、成本、利润等等,这些具体的度量方式也全是主观的定名与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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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兆丰:反垄断法拓宽寻租之门

2008年08月03日 | 作者: dbs

我在《经济观察报》以连续24期篇幅解释对百年反垄断政策的经济学反思,包括:

经济学至今未对百年反垄断政策提供理论支持。《反垄断法》在让行政垄断得到豁免的同时,将给竞争的市场领域引入一个权力将迅速膨胀的行政机构,由此非行政垄断的企业和政府间的寻租活动将大增。

反垄断法拓宽寻租之门

薛兆丰
2007年9月10日《经济观察报》“解释反垄断”专栏系列(之二十)

传说中的“市场经济宪法”——反垄断法——的中国版经过13年的酝酿,今天(2007年8月31日)正式由立法机关表决通过,并定于2008年8月 1日正式实施。过去多年,我对反垄断法(主要是在美国一百多年的司法实践)不遗余力地介绍和批评,认为若在中国引入该法,无论怎样雕琢条文的枝节,它带来的负面影响都要比正面影响大得多。之所以格外关注,是因为它特别容易引起人们不切实际的期待,特别容易赢得本该反对它的经济学者的支持,也特别容易产生种种与其支持者的愿望背道而驰的结果。今天反垄断法在中国正式落地,我认为不是国人“学习和反思反垄断法”到了尾声,也不是即将进入尾声,而只是序幕刚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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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仍然是最佳投资

2008年08月01日 | 作者: 华君

张五常和郎咸平,国内两个人气最高的经济学家(我是说在比较靠谱的经济学家之中),他们两的有些观点几乎完全对立,张五常还说过郎咸平不懂经济,但无独有偶,当记者问到他们买了哪知股票的时候,他们都表示他们不买股票,只买房子。

张五常说:“(我)投资房地产,不买股票,股票要很用心的,我没有时间去看。” ,郎咸平也在最近一集锵锵中表示(不小心被许子东揭了底,囧),他说他不买股票,但买了房,虽然他说他是买来住,不是买来抄的。但是买房子住和买房子投资区别真的那么大么?假如郎教授预期他买的房子还要再跌,他完全可以先不买,先租着也能住,跌了再买,还能避免损失,聪明如郎教授,他会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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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成本是制度不同引起的成本

2008年07月29日 | 作者: 蓝田日暖

应华君、peter等人要求,来谈谈交易成本。没有深入过,可能也不会浅出,尽量吧。现在的版本,是我修改后的版本。

我现在才发现,要让没学过经济学的,能看懂我写的东西,是多么不容易。这种不容易,给我的收益甚大,为了要出写大白话式的理论来,我得重新系统思考我有没有真正理解掌握理论,在这过程中,我可以发现自己的不足,也就有了相应的改进与提高,我写的帖子会一直改,改到网友与我自己满意为止。

谢谢提出各种疑问的朋友,希望能继续得到你们的讨论,在讨论中,共同进步。

传统上,经济学自从亚当.斯密<国富论>确定下了基本的分析框架,把经济学研究对象分为二部份,分别是资源配置与收入分配,前者叫作微观经济学,后者叫作宏观经济学,而在研究这二类现象的过程中经济学家是把制度假定为既定的。

事实上,现实中存在不同制度选择问题的,不同制度的选择与安排,也是有成本的,这个成本也是从放弃的收入或者说放弃的财富角度来衡量的。不研究这个成本,许多有关制度选择的现象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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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为溅出的牛奶哭泣吗?

2008年07月28日 | 作者: 蓝田日暖

经济学是解释行为选择的科学。要解释选择行为,我们要从做一件事情的所得与所失考虑,只有所得大于所失,我们才做。经济学把所得与所失定义为收入与成本。选择行为的标准是争取收入减成本后的净收入最高。争取最大净收入,我们可以从不同角度看。当收入一样时,我们追求成本最小;当成本一定时,我们追求收入最大。以下从成本角度考虑行为选择的问题,是假定收入是一定的,争取的是成本最小化。

固定成本、沉淀成本叫法不同,含义一样,是从现在的角度看过去的付出,这个过去的付出,对我们的选择行为有没有影响,现实中许多人搞不清楚,以至于做出了错误的行为选择与决策。正确理解固定成本,能有助我们做出正确的选择,像做生意、买股票、谈恋爱等等日常生活,都涉及到固定成本。

本帖子的主题是说明固定成本对现在的行为影响的。同样的固定成本,从历史成本角度看,是租值,对现在行为选择没有影响;从投资回报的角度看,产生的收入、经验或知识会影响现在或者将来的行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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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仁:邓小平做对了什么?

2008年07月27日 | 作者: 华君

邓小平做对了什么?
——在芝加哥大学“中国改革30年讨论会”上的发言

周其仁 经济观察报 2008年7月28日 星期一

来源:www.zhouqiren.com

(感谢蓝田日暖兄推荐)

本来我为会议准备的是另一篇论文。可是,6月3日科斯(R. Coase)教授的助手来信转述了以下意见:“他认为如果没有一篇关于邓小平的论文,这次研讨会将是不完美的”。来信还说,“你可能是提供这样一篇论文最 合适的人选”。这当然不是我可以承受的荣耀。不过,我倒愿意说明,为什么自己愿意冒着不自量力的风险,也要尝试着完成已经97岁高龄的科斯——这次研讨会 的发起人和主持者——指定要求完成的任务。

第一次看到科斯的名字,是在一本小书上。那是1985年夏天,北京四通公司的一位朋友悄悄给了我两本小书。翻开一看,是张五常著的《中国的前途》和 《再论中国的前途》,由香港信报出版。但落在我手上的这两本,却显然是盗印的:开面很小,纸质奇差,有照相翻拍的明显痕迹;封皮上没有字,里面印有“内部 读物”的字样。

不知道谁是张五常。可是翻开他的书,就不能放下。在《中国的前途》的第148页,五常这样介绍:“高斯对经济制度运作理解的深入,前无古人,且对中 国的经济前途深表关怀”。书中提到了科斯的两篇大文,用产权(property rights)与交易费用(transaction cost)的概念阐释了制度和制度变迁的理论。那时我自己对市场交易没有多少感受,因此对“交易费用”不甚了了,特别是对把交易费用似乎假设为零的“科斯 定理”,感到有理解方面的困难。但是,对于“产权界定(delineation of rights)”,却立刻觉得它有非凡的解释力。

为什么独对产权界定别有感悟?容我交代一点背景。我是1978年从黑龙江农村考到北京读大学的。此前,我没有机会上过高中,不过是1966年的一个 初中生毕业生,经历了三年停课文革后于1968年上山下乡。等我拿到入大学通知书的时候,已在邻近俄罗斯的边陲之地上山下乡十年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邓 小平时代的第一页,就是他于1977年8月做出的恢复高考的决定。这一页改变了我们一代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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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忘不了邓小平

2008年07月26日 | 作者: 华君

再来推荐一部凤凰台制作的纪录片:忘不了邓小平(),印象比较深的是邓小平很早就知道用市场手段而非行政手段来平抑物价

还有就是邓小平下放到农村三起三落的故事,很让人感慨,不愧是邓小平。父亲从小就给我讲“邓小平也曾经有三起三落”来教育我不要太在意眼前的困难和失意,总会过去的。

拒绝现代化的民族:阿米什人

2008年07月18日 | 作者: 华君

这两天因为几部电影的缘故,认识了一个美国的少数民族,叫“阿米什人”。和那些远古的民族的传说不同,他们至今还活生生的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神奇的是,他们拒绝汽车,电视,电话,电力等现代设施。他们不从军,不接受社会福利,或接受任何形式的政府帮助,不购买保险,也不用交税。这样一个民族,就活生生的生活在最现代化的国家:美国。

验证了我几个看法,1. 一个人要活下去实际上不需要那么多,2. 信仰的力量是多么强大,3. 美国果然是一个伟大的国家,我们没有“阿米什”民族,究竟是我们所有人都向往现代化,还是我们没有容忍“异类”胸襟?是阿,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我们从小就被教育建设“四化”,怎么会容忍有人背叛祖国的事业呢?(我们去建设“四化”,谁来建设我们“自己”呢?毕业以后突然发现对自己“建设”太少,“四化”也轮不到我们建设)

经济学家经常指出,今天一个普通人享受到的物质生活要比几个世纪以前的富翁还要多,但是为什么绝大多数人没有觉得自己是富翁呢?是因为我们得到得不够多,还是因为我们的精神空虚呢?解决空虚的办法究竟是赚更多的钱,还是在思想上探索更多呢?